“谢谢王所长。”
警察走了,合作社的人聚在后院,气氛凝重。
“全峰,这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啊。”孙小海忧心忡忡,“他们这次下毒,下次不知道还会使什么阴招。”
“咱们不能总被动挨打。”王老六说,“得想个办法,把这帮混蛋一网打尽。”
卓全峰沉思良久,突然眼睛一亮:“有了。咱们这样……”
他低声说了个计划。
众人听了,都点头:“好!就这么办!”
第二天,“山海珍味店”贴出新告示:“因连续遭不明人士破坏,本店决定暂停营业三天,进行内部整顿。三日后重新开业,届时将有新菜品推出,敬请期待。”
店关门了。斧头帮的人听说,以为卓全峰怂了,得意洋洋。
“看见没?姓卓的怕了!”
“关了门就别想再开了!”
“老大说了,等他重新开业,咱们再去砸一次,看他还能挺多久!”
他们不知道,这三天,合作社在布一个局。
第一天,卓全峰让栓柱和二愣子,假装成无所事事的小混混,混进斧头帮经常聚集的台球厅、录像厅,打听消息。
“听说山海珍味店关门了?”栓柱叼着烟,跟一个斧头帮的小喽啰搭话。
“活该!”小喽啰吐了口唾沫,“敢跟咱们斧头帮作对,找死。不过听说他们还要重新开业。”
“啥时候?”
“就这两天吧。老大说了,等他们开业,带兄弟去‘捧场’,送份大礼。”
“啥大礼?”
“嘿嘿,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栓柱把消息带回来。卓全峰判断,斧头帮肯定会在重新开业那天来闹事,而且可能不止打砸,会下更狠的手。
第二天,卓全峰去派出所,跟王所长详细说了计划。王所长听完,一拍桌子:“好!这次我要把斧头帮连根拔起!”
第三天,店里一切准备就绪。
第四天一早,“山海珍味店”重新开业。鞭炮放得震天响,红绸揭得满街红。卓全峰站在店门口,满面笑容地迎接顾客。
暗地里,店里多了十几个“顾客”——都是派出所的便衣民警。后厨、仓库、后院,也埋伏了人。
上午十点,生意正忙时,店外来了三辆摩托车。刀疤脸带着二十多个人,浩浩荡荡走过来。这次他们没蒙面,明目张胆。
“卓老板,开业大吉啊。”刀疤脸皮笑肉不笑,“兄弟们来给你捧场了。”
“欢迎。”卓全峰平静地说,“吃饭里边请。”
“吃饭?”刀疤脸冷笑,“我们是来收账的。你害我兄弟进去,医药费、误工费、精神损失费,总共五千块。今天不给,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“五千?没有。”卓全峰摇头。
“没有?”刀疤脸一挥手,“那就别怪我们自己拿了!兄弟们,搜!”
二十多人就要往里冲。
但就在这时,店里所有“顾客”突然站起来,掏出证件:“警察!不许动!”
后厨、仓库、后院,也冲出几十个民警。店外,三辆警车堵住去路。
刀疤脸傻了: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“刀疤脸,你涉嫌寻衅滋事、敲诈勒索、故意伤害、投毒未遂,现在依法逮捕你。”王所长走上前,亲自给他戴上手铐。
“我没有!你诬陷!”刀疤脸挣扎。
“有没有,到所里说。”王所长一挥手,“全部带走!”
二十多个斧头帮成员,一个没跑掉,全被铐走了。围观百姓拍手叫好——这帮混混,祸害县城多年,终于栽了。
警车开走,店里恢复平静。卓全峰对顾客们抱拳:“对不起,让大家受惊了。今天所有菜品,五折!”
“好!”掌声雷动。
这次抓捕,震动了整个县城。斧头帮老大连夜跑路,剩下的树倒猢狲散。横行多年的斧头帮,一夜之间瓦解。
王所长特意来感谢卓全峰:“卓同志,这次多亏你们配合,才能把这帮害群之马一网打尽。县里决定,给你们合作社颁发‘治安模范单位’锦旗。”
“谢谢王所长,这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
锦旗送来那天,合作社开了庆祝会。县领导也来了,当场宣布:以后合作社在县城的生意,受重点保护,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刁难。
有了这个护身符,合作社在县城的发展再无阻碍。
但卓全峰没放松警惕。他知道,打掉一个斧头帮,还会有别的混混。要想长治久安,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
他在合作社内部成立了“护社队”,由孙小海任队长,王老六、赵铁柱、马大炮任副队长。所有年轻社员都要参加训练——不光学打猎,也学格斗、防身。
“咱们不惹事,但也不怕事。”卓全峰在训练时说,“谁敢动合作社,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护社队每天早晨训练一小时,晚上训练一小时。训练内容有队列、体能、格斗,还有射击——用合作社的猎枪,打固定靶、移动靶。
一个月后,护社队初具规模。三十多个小伙子,个个身板笔直,眼神锐利,往那儿一站,就是一股威慑力。
这天,几个从外地流窜来的小混混,想在合作社的运输队上打主意。他们埋伏在公路边,看见合作社的卡车过来,刚要拦路,突然看见车顶上站着两个人,手里端着猎枪,眼神冷得像冰。
混混们吓得屁滚尿流,跑了。
这事儿传开,再也没人敢打合作社的主意。
合作社的生意,越发红火。野味馆、海鲜店在县城站稳了脚跟,省城分店也开了第二家。运输队扩大到十辆车,每天穿梭在靠山屯、县城、省城之间。
年底算账,合作社总收入突破二十万元!净利润八万多!
分红那天,合作社院子里又摆满了钱。但这次,大家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激动得手抖,而是淡定地排队、领钱、签字。因为他们知道,这是自己劳动应得的。
卓全峰自己分了三万多。他拿出一半,捐给合作社小学——学校已经建好了,五间大瓦房,玻璃窗,水泥地,比县城的学校还好。又从省城请了三个老师,工资合作社出。
开学那天,全屯的孩子都来了。大的十几岁,小的五六岁,穿着新衣裳,背着合作社发的书包,坐在崭新的教室里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孩子们,”卓全峰站在讲台上,“好好念书。合作社供你们上学,上到高中,上到大学。只要你们肯学,合作社就供到底。”
底下,家长们抹着眼泪鼓掌。
从店里被砸,到斧头帮覆灭;从下毒阴谋,到护社队成立。这半年,合作社经历了风风雨雨,但越挫越勇。
夜深了,卓全峰站在合作社小学的院子里,看着教室里还亮着的灯——是老师在备课。
月光下,新盖的十栋社员新房,灯火点点。
更远处,养殖场的鹿舍、药材田的苗圃、加工厂的工棚,都笼罩在夜色中。
这片土地,因为他,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而他知道,这变化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