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危机直觉】在脑中发出持续的低鸣,像蚊蚋嗡嗡。她能感觉到暗处的眼睛,不止一双。前后都有,也许左右也有。网在收拢,但她还没到网中央。
经过一个废弃的码头时,她停下,从怀里掏出个小铁盒,埋在倒塌的栈桥木板下。里面是最后一份情报——梅机关未来三天的巡逻路线调整。埋好,盖上土和碎木板,看起来就像老鼠刨的坑。
继续走。江风吹得芦苇沙沙响,像无数人在低语。
前方出现两个人影,挡在路中间。穿蓑衣,戴斗笠,像夜渔的渔民,但站姿太直,手按在腰间——那里有东西。
茯苓停下。离他们大概二十米。
“苏小姐,”左边的人开口,声音沙哑,“雨大,跟我们去避避雨吧。”
“不了。”她说,“我喜欢淋雨。”
右边的人往前走了两步。“这由不得您喜欢。”
茯苓笑了。她忽然抬起手,指向他们身后:“那是什么?”
两人本能地回头——半秒,足够了。
她转身扑进芦苇荡。干枯的芦苇秆划过脸和手,火辣辣的疼,但她顾不上。后面传来怒喝和脚步声,至少三个人追进来了。
【动态战略地图】在意识里展开,绿色线条标记着可能的路径,红色光点是追兵。她左拐,钻进一条更窄的水道,水及膝深,冰冷刺骨。
枪声。不是朝她打的,是警告。子弹打在芦苇秆上,发出噼啪的断裂声。
“出来!”有人喊,“再跑就开枪了!”
茯苓没停。她记得这片芦苇荡的尽头是个老渡口,那里有——
绊索。
她看见时已经晚了,脚尖勾到什么东西,整个人往前扑倒,重重摔在泥水里。手里的伞飞出去,落在几步外。
三个人围上来,枪口指着她。蓑衣下是黑色的制服,梅机关行动队。
“起来。”领头的是个刀疤脸,语气不耐烦。
茯苓慢慢撑起身子。泥水顺着头发往下滴,糊住了半边脸。她看着那三支枪,忽然笑了。
“笑什么?”刀疤脸皱眉。
“笑你们。”茯苓说,声音因为刚才的奔跑有点喘,“三个人,三把枪,抓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——传出去,影佐先生的面子往哪搁?”
刀疤脸脸色一沉,上前一步,枪口抵住她额头:“少废话,走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。
因为茯苓突然动了。不是反抗,是扑向旁边的芦苇丛——那里有她刚才摔倒时,手按到的一块石头。
枪响。子弹擦着她肩膀飞过去,衣服撕裂,皮肤灼痛。
但她拿到了石头。不大,拳头大小,有棱角。
她没砸人,砸的是地面——确切说,是地面某个位置。
石头落下的瞬间,地下传来沉闷的机括声。然后整片地面——大概三米见方——猛地塌陷下去。
四个人一起掉进黑暗里。
·
影佐接到消息时,正在回梅机关的路上。汽车在湿滑的街道上缓慢行驶,雨刷器左右摇摆,划出扇形的清晰视野。
“目标逃入芦苇荡,触发旧时陷阱,目前坠入地下坑道。我方三人受伤,目标情况不明。”
他闭上眼睛,靠在后座柔软的皮质靠背上。
“坑道通向哪里?”
“还在查。可能是废弃的运盐密道,民国初年就封闭了。”
“找。”影佐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如果……她死在里面了?”
“那就把尸体挖出来。”影佐睁开眼,看着窗外流过的、被雨水扭曲的街灯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电话挂断。他看向窗外,长江在不远处奔流,黑暗中的水面偶尔反射一点微光,转瞬即逝。
他想起来,茯苓在茶楼里问的那个问题:
“您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江水一定要往东流?”
他现在忽然有个答案:不是地势使然,是惯性。千百年都往东流,所以继续往东流。习惯成了本能,本能成了命运。
人大概也一样。
他按下车窗,让带着雨丝的冷风吹进来。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,没敢问。
车转过一个弯,梅机关大楼出现在视野里。三楼的灯还亮着——那是他的办公室。
他想起来茯苓最后那句话:“真名单在您办公室,第三层抽屉的暗格里。”
是挑衅?还是……另一个陷阱?
影佐揉了揉眉心。这场棋,下得他有点累了。
但棋还没完。
只要那颗白子还没被彻底吃掉,棋局就得继续。
车驶入大门。雨还在下,好像要下到天荒地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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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茯苓在围捕中利用地形逃脱,影佐的抓捕计划遭遇意外挫折。两人的博弈从茶楼延伸到江滩,进入更复杂的地下维度。功勋+800】
【当前功勋: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