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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墨料溯源,狼毒花海(2/2)

苏微婉则继续在山洞内搜查,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。她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发现了一本破旧的账本,上面记录着墨料的制作原料、用量以及交货时间。账本上的字迹潦草,显然是仓促之间记录的,但上面清晰地写着“每月向莜面村运送墨料二十罐”“王大人取货五次,共计白银三千两”等字样,这些都是王崇文和墨先生勾结的铁证。更令人心惊的是,其中一页还写着“兑国库银五千两,转严党账户”,这无疑印证了严党通过伪钞侵吞国库的惊天阴谋,他们的贪腐规模之巨,早已超出了常人的想象,甚至足以影响到整个王朝的财政根基。

“沈兄,你看这个。”苏微婉将账本递给沈砚,“这上面的记录可以证明王崇文与墨先生的交易往来,更是严党侵吞国库的直接证据。”

沈砚接过账本,快速翻阅了一遍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有了这个账本,再加上柳承业的证词,王崇文和墨先生便插翅难飞了!”

此时,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,夕阳的余晖透过山洞的缝隙照进来,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。沈砚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,对众人说:“天黑之前我们必须赶到莜面村,趁着夜色掩护,突袭地窖,解救柳承业。”

众人收拾好搜到的证据,将账本、银票碎片和几个墨料陶罐小心收好,然后押着两名工人作为向导,准备离开山洞。临走之前,苏微婉将剩余的解毒膏都留给了留下的捕快,叮嘱他们好生看管工人,为他们治疗伤口。

走出山洞,狼毒花海在夕阳的映照下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,空气中的腥甜气味愈发浓烈。沈砚等人沿着原路返回,找到拴在路边的马匹,翻身上马,朝着莜面村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途中,沈砚突然勒住马缰,示意众人停下。他指了指路边的一片灌木丛,那里长着几株沙棘树,枝头挂满了橙红色的小果子,在夕阳下格外显眼。“苏姑娘,你看那沙棘果。”沈砚翻身下马,摘下几颗沙棘果,用手帕擦了擦,递给苏微婉,“这沙棘果的汁液黏稠,颜色暗红,确实是调制墨料的绝佳原料。”

苏微婉接过沙棘果,轻轻咬了一口,酸甜的汁液在口中炸开,带着一丝涩味。她点了点头:“沙棘果性温,虽然带有酸味,但与狼毒花的毒性并不冲突,反而能中和一部分毒性,让墨料的毒性变得相对温和,既不会立刻致人死亡,又能起到防伪的作用,墨先生倒是想得周到。”

李猛也下马摘下几颗沙棘果,尝了尝,皱眉道:“这果子又酸又涩,没想到还能用来做墨料。这些奸贼,真是无所不用其极!”

沈砚将剩余的沙棘果收好,重新上马:“墨先生曾是宫廷墨工,对墨料的调制颇有心得,他能想到用沙棘汁来改良墨料,不足为奇。不过这也恰恰暴露了他的身份,只要我们顺着这条线索追查,定然能找到更多关于他的罪证。”

一行人再次启程,马蹄声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。此时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一轮残月挂在天边,洒下淡淡的清辉,照亮了前行的道路。路边的狼毒花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诡异,仿佛一双双窥视的眼睛,让人不寒而栗。
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片灯火,正是莜面村的方向。沈砚示意众人放慢速度,下马步行,借着夜色的掩护,悄悄向村子靠近。莜面村依山而建,村口的老槐树下果然有两个人影在来回走动,正是地窖的看守。

“李捕头,你带两名捕快从村西潜入,吸引村里的注意力;我和苏姑娘、剩下的捕快从村东入手,解救柳承业。”沈砚压低声音,快速部署着行动计划,“记住,动作要快,尽量不要惊动村里的其他人,以免打草惊蛇。”

李猛点头应道:“好!沈兄放心,我会牵制住他们的注意力。”说罢,便带着两名捕快,朝着村西的方向摸去。

沈砚则带着苏微婉和另外两名捕快,借着村东头的矮墙和柴堆的掩护,一点点靠近老槐树。月光下,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,树干粗壮,枝叶茂密,地窖的入口就隐藏在树根旁边,用一块厚重的青石板盖着,上面还压着几块石头,看起来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,很难被发现。

两名看守正靠在树干上抽烟,嘴里说着闲话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。“这鬼地方,晚上冷得要命,还要守着这个活死人。”其中一名看守抱怨道,“等这次交接完,我一定要请墨先生给我涨工钱。”

另一名看守笑道:“涨工钱?你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!墨先生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,要是出了一点差错,咱们都得完蛋。”

就在这时,村西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,夹杂着打斗的声音和喊叫声。两名看守脸色一变,连忙站起身,朝着村西的方向望去,脸上露出了疑惑和警惕的神色。“怎么回事?难道有人闯进来了?”

“走,去看看!”一名看守说着,便要朝着村西的方向跑去。

“就是现在!”沈砚低喝一声,猛地从柴堆后面冲了出来,手中的折扇一挥,扇骨狠狠砸在一名看守的后脑勺上,那看守哼都没哼一声,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另一名看守反应过来,刚要拔刀,就被旁边的捕快一脚踹倒在地,随后被死死按住,动弹不得被死死按住,动弹不得。

沈砚迅速掀开青石板,地窖的入口豁然开朗,一股潮湿、阴暗的气息扑面而来,还夹杂着淡淡的狼毒花气味。“苏姑娘,你在上面接应,我下去救人。”沈砚说着,便拿起一盏油灯,顺着陡峭的石阶,小心翼翼地向下走去。

地窖内阴暗潮湿,墙壁上布满了青苔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和墨料的气味。走了约莫十几步,前方出现了一个宽敞的空间,角落里放着几个装满伪钞半成品的木箱,而在空间的中央,一根粗壮的木柱上,绑着一个人,正是失踪已久的柳承业。

此时的柳承业,头发散乱,衣衫破烂,脸上布满了伤痕和灰尘,眼神浑浊,看起来虚弱不堪。他的手腕和脚踝都被铁链紧紧锁住,铁链深深嵌入皮肉之中,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,变成了暗红色。听到脚步声,柳承业缓缓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迷茫,随即又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柳承业的声音沙哑干涩,几乎听不清。

“柳掌柜,我是沈砚,特地来救你出去。”沈砚快步走到柳承业身边,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,开始切割铁链。铁链很粗,匕首切割起来十分费力,火星四溅。

柳承业听到“沈砚”两个字,眼中的光芒愈发明亮,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:“沈大人……我就知道,会有人来救我的……”他的声音哽咽着,充满了委屈和绝望后的重生。

沈砚一边切割铁链,一边问道:“柳掌柜,你可知王崇文和墨先生的阴谋?他们制作伪钞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
柳承业叹了口气,缓缓说道:“他们……他们是为了侵吞国库的银两,资助严党的势力。严党在朝中根基深厚,贪腐成性,为了填补军饷亏空,同时扩充自己的势力,便勾结我们这些票号的人,制作伪钞,然后通过票号汇兑,将国库的银两转移到严党的私人账户上。据我所知,他们通过这种方式,已经侵吞了数百万两的白银,一部分用于贿赂官员,巩固自己的地位,一部分甚至用来支持倭寇作乱,扰乱朝纲。”

沈砚心中一震,没想到严党的贪腐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,连国库的银两都敢公然侵吞,甚至通倭作乱,简直是罪无可赦。他加快了手中的动作,终于,“咔嚓”一声,铁链被成功切断。

柳承业踉跄着倒了下去,沈砚连忙扶住他,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:“柳掌柜,我们快走,这里不宜久留。”

就在这时,地窖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,显然是村里的其他人被惊动了。“不好,他们来了!”沈砚脸色一变,连忙扶着柳承业,朝着地窖入口跑去。

苏微婉在上面听到动静,也立刻拿起手中的铜制喷雾器,对准冲过来的几名黑衣人喷洒解毒药液。那些黑衣人被药液喷中,顿时觉得眼睛刺痛,咳嗽不止,动作也慢了下来。

沈砚扶着柳承业冲出地窖,与苏微婉和捕快们汇合。“快走!”沈砚大喊一声,一行人立刻朝着村外的方向跑去。身后的黑衣人紧追不舍,双方在莜面村的小路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。

月光下,双方的身影交错在一起,刀光剑影,喊声震天。沈砚等人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灵活的身手,不断躲避着黑衣人的攻击,朝着山林的方向撤退。李猛带着两名捕快也及时赶了过来,加入了战斗,为众人掩护。

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,沈砚等人终于摆脱了黑衣人的追击,成功逃出了莜面村,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。身后的莜面村渐渐远去,只剩下点点灯火和隐约的喊叫声,而狼毒花海的方向,那片诡异的紫红色,在月光下依旧散发着致命的诱惑,仿佛在诉说着这场阴谋背后的血腥与黑暗。

众人在山林中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休息,苏微婉立刻为柳承业检查伤势,发现他除了身上的外伤,还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中毒,身体十分虚弱。她从药箱中取出一些疗伤和补气血的草药,用随身携带的水壶煮了一碗药汤,喂柳承业服下。

柳承业喝下药汤,脸色渐渐红润了一些,精神也好了不少。他看着沈砚和苏微婉,眼中充满了感激:“沈大人,苏姑娘,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。若不是你们,我恐怕早就死在地窖里了。”

沈砚摆了摆手:“柳掌柜,你不必客气。我们此次前来山西,本就是为了调查伪钞案,解救你,也是为了查明真相,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。”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柳掌柜,你掌握着王崇文和墨先生的重要罪证,接下来,还需要你出庭作证,揭露严党的阴谋。”

柳承业点了点头,眼神坚定地说:“沈大人放心,我知道的一切,都会如实交代。严党祸国殃民,残害百姓,我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要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!”

此时,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,东方泛起了鱼肚白,山林间的雾气渐渐散去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。沈砚看着远方的天空,心中暗暗发誓,一定要将王崇文、墨先生以及背后的严党势力一网打尽,还山西百姓一个太平,还大明王朝一个清明。

而这场围绕着伪钞案的斗争,才刚刚拉开序幕,更大的阴谋和挑战,还在等待着他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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