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替她活过,替她痛过,替她疯过……现在,替她——喊一声!”
指尖猛然下压。
头颅未破,血光先炸。
一声尖啸自她口中冲出,不是人声,是剑鸣!
三把古剑同时回应,悲鸣化作长吟,震得整个虚空都在抖。
光剑悬在中央,剑身流转三色光纹,剑脊上三道印记——玉玺、血痕、流浪标记——同时亮起。
叶焚歌的意识终于稳住。
她“看”到了。
不只是现在,还有过去。
百年前,千年前,无数个“天命之子”被选出,被培养,被牺牲,最后全成了初代人皇复活的垫脚石。他们的剑,不是武器,是棺材钉。
而她,是第一个烧了剧本的。
梦中“自己”不是导师,是枷锁。那些纸条不是关怀,是监控。
“饭都不会做”——是在骂她不听话。
“记得穿秋裤”——是在提醒她别偏离轨道。
可她偏不。
她烧了梦,烧了命,烧了三重命格,把自己炼成剑。
现在,三把古剑在哭。
不是为她。
是为自己。
是为所有被当成“弃子”的人。
楚红袖的身体已经半透明,像风中的烟。
她抬头,看着光剑,笑了笑:“听见了吗?”
光剑轻轻一颤,剑尖缓缓垂下,指向她。
像是点头。
她抬手,想摸一下剑身,指尖刚触到光,就被反震开来。
“啧,”她咳了口血,“成剑了不起啊?连老朋友都不认?”
光剑微微晃动,像是在翻白眼。
她笑出声,笑声带着血沫。
“行,你不认,我认。”她撑着最后一口气,抬手将三把古剑推向光剑,“拿着,别客气。这可是前辈们攒了一辈子的怨气,够你炖一锅大的。”
三把古剑缓缓靠近光剑,剑身轻碰,发出清鸣。
像是交接。
像是传承。
光剑三色光纹暴涨,剑身微微震颤,像是在回应。
楚红袖看着,终于闭上眼。
“累死我了……”
她身体开始崩解,一缕缕化作光点,飘向三把古剑。
可就在这时,光剑突然一转,剑身横切而下,三道光刃直指她四肢关节!
不是攻击。
是封。
三道光纹缠上她即将消散的躯体,硬生生将崩解之势压住。
楚红袖猛地睁眼,咳出一口血:“你干嘛?!”
光剑悬在半空,剑尖微颤,像是在说:**你敢走,我就劈了你。**
她愣住,随即笑出声:“哈……你还真当自己是剑了?”
光剑不动,三色光纹流转,像是在冷笑。
她抬手抹了把脸,指尖全是血。
“行,我不走。”她喘着气,“但我得说一句——你这剑,太烫手了。”
光剑轻轻一晃,像是在说:**那你别碰。**
她咧嘴,露出一口带血的牙:“碰定了。”
三把古剑悬浮四周,悲鸣渐歇。
光剑悬在中央,剑身流转,三色光纹如江河奔涌。
楚红袖靠在虚空边缘,半透明的身体被光纹缠绕,像被焊进了一幅画里。
她抬头,看着那柄剑,忽然问:“接下来,去哪?”
光剑缓缓抬起,剑尖指向北方。
北境冰原。
寒潭之下。
还有一道魂,等着被接回来。
她笑了:“走呗,反正命都不要了,还怕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