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辆彻底塌陷的青铜战车残骸上，萧寒还坐在驾驶座，头低着，机械眼黑得像死透的煤块。

可就在这一瞬，那裂痕遍布的眼眶里，突然爆出一缕金光。

紧接着，他僵硬的唇缝中挤出半句，声音像是从锈死的铁管里挤出来的：

“这是……第四印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金光熄灭，机械眼重新陷入黑暗。

战车残骸安静如死。

可叶焚歌站在原地，掌心剑印还在发烫，火剑上的血雾未散，那把古剑虚影依旧悬浮在光幕中，微微倾斜，剑尖朝她。
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
掌心裂纹状金光没有消退，反而在缓缓流动，像是活物。

肩头胎记也开始发烫，和掌心剑印形成共振，一金一银的瞳孔交替闪烁。

三重命格，第一次在她体内自发共鸣。

“第四印？”她冷笑，抬脚往前走了一步。

光幕没拦她。

剑影也没动。

她又走一步，直接穿过了光幕，站在古剑虚影正下方。

抬头看，剑柄上的印记和她掌心严丝合缝，像是为她量身打造。

“所以……”她抬起手，掌心对准剑影，“你等我很久了？”

指尖距离剑柄还有三寸，剑影突然一震，银光暴涨，整个地穴的青铜灯盏同时亮起，像是被集体唤醒。

地下的轰鸣声加剧，石阶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一步一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最底下走上来。

叶焚歌没回头。

她只盯着那把剑。

掌心剑印烫得几乎要烧起来，可她没缩手，反而往前再递了半寸。

剑影微微颤动，像是在犹豫。

就在这时，楚红袖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不是抽搐，是主动的，五指缓缓收拢，像是想抓住什么。

叶焚歌眼角余光扫到，心头一紧。

她猛地抬手，掌心剑印直冲剑影，怒吼：“要拿命承？老子偏不让你死！”

金光与银光碰撞的瞬间，古剑虚影发出一声清鸣，像是笑了。

剑尖朝下，轻轻点在她掌心。

烙印处剧痛炸开，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钎捅进了骨头。

她没叫，也没退。

反而咧嘴笑了。

“来啊。”她低语，“看看谁才是——变量。”

剑影缓缓下沉，与她掌心印记完全重合。

就在此时，地下脚步声戛然而止。

青铜灯盏一盏接一盏熄灭。

最后一盏，灭在她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