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点掌的刹那，疼得她眼前一黑。

不是割裂，也不是穿刺，更像是有人把整座火山塞进她掌心，岩浆顺着血脉往脑子里灌。她牙关咬得咯咯响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去，可肩头胎记猛地一烫，像有人在背后踹了一脚，把她重新挺直了腰。

她没松手。

反而把掌心往上顶了顶，像是嫌那痛不够狠。

“来啊，”她喉咙里挤出一句话，带着血沫子，“再深点。”

古剑虚影颤了颤，银光顺着剑身往下淌，像是在试探。可她掌心的金纹突然暴起，裂痕状的光像蛛网般炸开，直接缠住剑影，往里一拽。

嗡——

整片地穴猛地一震，青石板缝隙里窜出火线，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。她识海里瞬间炸开无数画面：黑袍人跪在祭坛上自焚，火焰里走出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，抬手就把一柄剑插进自己胸口；另一个画面里，她抱着楚红袖站在雪地里，身后是塌陷的皇城，天上没有月亮，只有一道裂开的天幕。

“你终将归位。”

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，是直接在骨头里响起的。

她呸了一口，血沫子溅在脚边的石板上，腾地燃起一团小火。

“归你大爷。”她冷笑，“老子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搞清楚，轮得到你安排？”

舌尖一疼，她又咬了一口，精血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滴在火剑上。心火腾起，识海里那堆乱七八糟的记忆直接被点着了，烧得噼啪作响。她不是靠意志撑，她是拿疼当柴火，越疼烧得越旺。

掌心金光和肩头银光在体内撞上，没炸，反而转了起来，一圈接一圈，像两条蛇缠在一起。三重命格第一次真正动了，不是被动共鸣，是她自己逼出来的循环。

古剑虚影终于不再挣扎，银光缓缓沉进她掌心，烙印处的痛感从撕裂变成了灼烧，像是被烙铁反复烫过。

她喘了口气，抬头看那把剑。

虚影还在，但轮廓清晰了不少，剑身上的纹路像是活的，在缓缓流动。她知道，这玩意儿还没完，只是暂时认了她这一手狠劲。

就在这时，眼角余光扫到楚红袖。

那丫头还飘在半空，发丝全白了，指尖透明得能看见石板的纹路。可就在她和古剑建立循环的瞬间，楚红袖的手指又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抽搐，是冲她动的——像是想抓住她的衣角。

她心头一紧。

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股微弱的波动顺着掌心烙印钻进来，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轻轻敲了一下。

不是声音，也不是画面，就一个念头，轻得像羽毛：

“我们……去改变……”

她瞳孔一缩。

这念头不是她自己的，是楚红袖塞进来的。可这丫头魂体都快散了，哪来的力气传意识？更离谱的是，那股波动居然和她掌心的新印频率对上了，嗡的一声，像是钥匙插进锁眼。

古剑虚影猛地一震，剑身上的银光开始凝实，边缘甚至泛出金属的冷光。

“你疯了？”她低吼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要把自己的命当燃料？”

可楚红袖没回应。

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，身体更透明了，连眉心那点红光都快看不见了。可就在她意识即将溃散的前一秒，残魂猛地一震，像是用尽最后力气撞向她掌心的印记。

嗡——

共鸣升级了。

不是单向的，是双向的。她能感觉到楚红袖的魂在她体内转了一圈，留下一道微弱的痕迹，像是刻了个记号。紧接着，古剑虚影的剑柄上，浮现出一道细小的裂痕，和她掌心的裂纹一模一样。

“梦里那家伙留的纸条……”她突然想起什么，“‘真印有裂痕，假的光溜溜’……”

她咧嘴笑了，笑得满嘴是血。

“所以你他妈才是真的？”

话音未落，背后传来异响。

不是脚步声，也不是轰鸣，是液体滴落的声音。

她猛地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