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寒!”她吼。
他没回头,只是抬起手,把染血的眼罩一把扯下。
露出的右眼,金光微弱,却和她掌心的烙印同频闪动。
“双生之眼。”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同频共振,懂吗?”
下一秒,霜气不再护体,而是顺着她后背的经脉钻了进去,直冲识海。
火与霜在她意识深处撞上。
不是爆炸,不是融合,是共振。
像两根琴弦同时拨响,震得整个识海嗡嗡作响。残魂的侵蚀之力猛地一滞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卡住了喉咙。
就在这时,她脑子里突然“啪”地一声。
不是响,是出现。
一张纸条,虚影状态,飘在她意识上空。
字迹潦草,还带着点焦边,像是从火堆里抢出来的。
“吵死了,别让那老东西上身——本我还没验收呢。”
她一愣。
这是……梦里那个“自己”留的?
上个月在藏经阁最角落捡到的,当时还觉得这人有病,写完“饭都不会做”又补一句“建议重开”,现在倒好,临危救命。
“你还挺会挑时候。”她低声骂。
可骂归骂,那张纸条一出,她忽然觉得脑子里那股被压制的劲儿回来了。
不是命格,不是血脉,是她自己。
是她在梦里十年磨出来的那股“不对劲”——火皇宫里练剑练到天亮,捡纸条气得摔枕头,醒来发现只是虚影;是她明知规则却偏要改,是她宁可自毁也不愿被当成神的容器。
“听见没?”她盯着识海里的残魂,“你不是我的根,你是我踩过去的坑。”
她猛地催动妖化手臂,把楚红袖的血引到指尖,一滴血弹进识海。
“这血不是诅咒。”她吼,“是她信我!”
火剑术顺着血线炸开,识海瞬间化作火海。残魂的幻象被烧得扭曲,祭坛崩塌,那股钻脑的侵蚀之力“啪”地断了。
现实里,诛邪剑的血光骤然熄灭。
残魂在剑核里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:“你赢不了——命格会重置,容器会再生——”
“再生?”她冷笑,“那你再生个试试?我梦里纸条都写好了——‘这届宿主废了,但倔得像我’。”
她抬起手,掌心烙印还在闪,裂纹没愈合,但节奏变了。
不再是被动明灭,而是像心跳,一下,一下,由她自己掌控。
萧寒靠在她背上,霜气几乎散尽,右眼金光暗得只剩一点星子。他喘了口气,低声道:“……你赢了?”
“没。”她摇头,“只是他暂时退了。”
她低头看右臂,鳞片还没退,但不再发烫,反而有种熟悉的重量,像是终于认了主。
就在这时,掌心的烙印突然一跳。
不是痛,是提醒。
像梦里火皇宫的地宫深处,那扇从未打开的门,突然“咔”地响了一声。
她抬头,看向虚空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可她知道,有什么东西,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