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鬆开手的那一瞬,整个人像触了电,往后撤了半步。
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但她死要面子没低头,也没闪躲,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顾屿。
眉眼间三分慌张七分倔强,硬生生撑著高冷人设。
送仙桥门口人流如织。
一个遛鸟大爷路过,斜眼多瞅了两眼,摇头嘟囔:
“现在的年轻人哦,真会耍。”
苏念本就发烫的脸彻底掛不住了。
她一把攥住顾屿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。
“走!”
顾屿还没缓过神,就被她拖进了巷子深处。
帆布鞋踩著青石板啪嗒作响,她背上那沉甸甸的双肩包左右直晃。
顾屿左手被紧紧捏著,右手还死命护著那袋獼猴桃,跑得那叫一个狼狈。
“你慢点!咱妈的獼猴桃要顛成果酱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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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念权当没听见,一口气连拐两个弯。
直到钻进一条卖老绣片的死胡同,她才撒开手。
背靠著青砖墙,她大口喘著气,脸颊緋红,连那副细框眼镜都歪到了鼻樑上。
顾屿在她对面站定,瞅了眼手里皱巴巴的塑胶袋,又看向她。
“苏同学。”
“干嘛。”
“你刚才……是不是偷亲我了”
苏念飞快扶正眼镜,雪白的下巴一扬,主打一个死鸭子嘴硬:
“没有。是你自己凑上来的。”
顾屿张了张嘴,硬是气笑了。
行,这波反客为主属实被她玩明白了。
反正唇上的温度做不了假,隨她傲娇去吧。
两人在窄巷里大眼瞪小眼僵了三秒,默契地同时別开视线。
“今天还有正事要办吧”
顾屿主动递了个台阶。
苏念清了清嗓子,从侧袋摸出个巴掌大的记事本。翻开一看,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行程安排。
“下午两点半,去浣花溪拜访一位蜀绣老师傅。我死磕了三个电话,人家才鬆口。”
她切回学霸模式,语气认真,
“在那之前,还得去前面两个摊位摸摸实物,拍点照片。”
“走吧。”
顾屿把果袋换到左手,右手极其自然地伸了过去。
苏念低头瞥了一眼那宽大的手掌。
“谁要你牵。”
她小声嘟囔。
身体却诚实得很,小手主动溜进他的掌心。
五指紧扣,严丝合缝。
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,顾屿彻底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形掛件。
苏念蹲在摊位前翻看清代打籽绣云肩,他就站在一旁默默举著相机。
苏念跟摊主大姐探討针脚,他就靠著青砖墙帮她背著双肩包。
苏念掏出本子飞速临摹寿桃纹样,他就安静地挡在她身前,隔绝开熙熙攘攘的人流。
他不插话,也不催促,就是安安静静地陪著。
苏念偶尔抬头看他一眼,他便回一个隨意的轻笑。
没有千亿帝国操盘手的锋芒,也没有力战群雄的狠厉。
此刻的他,就是一个看著心爱女孩发光的大男孩。
中午,两人在浣花溪附近找了家苍蝇馆子。
店面逼仄,一共就四张油腻腻的桌子。
苏念一米七的个头憋在矮脚凳上,吃麵的姿势那叫一个彆扭。
顾屿没忍住,
“咔嚓”抓拍了一张。
“刪掉!”
苏念立马炸毛,放下筷子就要抢手机。
“不刪。”
顾屿直接把手机举过头顶,仗著身高优势耍赖。
“这可是歷史性时刻!堂堂清华学霸、省文科状元,被四块五的豌杂麵拿捏了。”
苏念够不著,气得拿筷子狠狠戳了他手背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