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解除禁足的二皇子段湛身着亲王蟒袍,立在软榻旁,神色焦急。
他被禁足府中这么久,今日好不容易被允许入宫请安,却见母妃这般模样,心中难免担忧。
“母妃,您这是怎么了?”他轻声问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,“儿臣知道母妃去求情才解除禁足,儿臣来了,您莫要再担心。”
荣贵妃猛地抬起头,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落在衣襟上,晕开一片湿痕。
她死死抓住段湛的手腕,力道之大,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,眼中满是哀伤,“我的孩儿……我苦命的孩儿啊!”
段湛心中更加笃定了,贵妃之所以这般憔悴难过,是心疼他被禁足的这些时日呢。
“母妃,您莫要担心。”段湛伸手拍了拍荣贵妃的手背,安慰道:“儿臣已被解除禁足,不会有事的。马上便是除夕夜宴,父皇说会有大事宣布。”
微微一顿,他脸上难掩笑意,压低了声音道:“母妃,您说,父皇说的大事,是否与……那个有关?那位至今未曾露面,朝臣意见极大。”
荣贵妃看了他一眼,缓缓垂下眼,挡住了眼中的神情,语气满是疲惫道:“你父皇的心思,我现在也猜不透了。说不定,我一直都错了呢。”
段湛还想再说什么,却见荣贵妃摆了摆手,语气疲惫不堪:“你先回去吧。我身子不适,需要静养。近日你也莫要再进宫了,过两日除夕夜宴再来罢。”
“那母妃您好生静养,儿臣告退。”段湛起身离开,心中却说不出的压抑。
他母妃那句“我苦命的孩儿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,让他心中莫名有些不安。
甚至,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摇摇头,他想,一定是自己多虑了,母妃就是心疼他禁足。
一定是!
……
与此同时,荣贵妃的娘家镇国公府,更是气氛凝重。
老镇国公端坐在正厅的主位上,神情肃然。
他的视线扫过前来提前送礼拜年的同派诸位朝臣,语气凝重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“本公今日只对诸位说一句话——除夕夜宴上,不论发生什么事,勿出头,勿多言,一切看我行事。”
“是,我等明白。”众人齐声应道,心头带着几分疑惑,却又不知究竟。
可他们都明白,这除夕夜宴上定然要有什么大事发生。
再加上之前有人听闻的那些消息,譬如那位从未露面的太子会参加今年的除夕夜宴,譬如储君之位可能有所变化……
不论是什么,定然无比重大!
……
日子过得极快,转眼便到了除夕。
家家户户贴好了大红春联,挂好了喜庆的红灯笼。
街头巷尾,满是欢声笑语,孩童的嬉闹声、爆竹的噼啪声,交织在一起,一派祥和热闹的景象。
夜幕降临,皇宫的乾元殿,灯火通明,金碧辉煌。
殿内,宴桌已摆好,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、琼浆玉液,香气四溢。
皇帝身着明黄色龙袍,端坐于主位之上,龙袍上的金龙栩栩如生,衬得他神色愈发威严,却掩不住他喜悦的神情。
皇后身着凤袍坐在皇帝左侧,神色温婉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,目光时不时扫过殿内的百官,最后的视线不时落在二皇子段湛身上。
右侧的座位则是荣贵妃,一如往常的华丽装扮,显出了宠妃的美貌与气势。
而她的眸光流转间,视线则是会扫过坐在皇后身旁的段泱身上。
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坐两侧的宴桌,都相互眼神示意,却鲜少开口寒暄。
毕竟,今年的除夕宴会上多了一个从未出现的人——太子!
那位身形瘦削,满头银发,戴着面具的青年,就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太子!
正当皇后一派和贵妃一派暗流涌动间,却见皇帝忽然幽幽开口,“诸卿,”
“今日除夕,君臣同乐,如此欢喜之日,朕有一件大事要宣布!”
段泱心中冷笑,终于,来了!
他重生回来的最终复仇,终于可以开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