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少卿听后,差点惊掉下巴:“你是说,你师父也…”
面对周遭那么多双清澈的眼睛看着,他努力将后面“不是好东西”五字咽了回去。
转而问道:“那任大人呢?还被关在密室里?”
“有师叔魂魄护着他,暂时无碍…”
余琅才略微松了口气,又联想到一个人:“那…夏姑娘呢?”
颜正初当然也去过夏熙墨的院子,只是房中不见身影。
毕竟心里知道她的能耐,倒也不担心。
“她不在房中,不过也不必…”
哪知余少卿却十分仗义,不听他说完,当即站起身来:“那可不行啊,我得出去找她…”
颜道长一把拉住他,正打算说些什么话让他定心时,却见一道巨影,正一点点浮现在门窗上。
显然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…
见此,颜正初自己的心都难定了,他将玉剑执在手中,正色道:“余公子,恶鬼已经找过来了,眼下是万万不能离开的。”
余琅通过倒映在门窗上的影子,大概也能猜得出,那恶鬼的体型,只怕比这堂中的塑像还要大。
而更可怕的是,看起来恶鬼还不止一只…
恐惧直击内心,他瞬间老实,不敢再有异言。
颜正初心里的压力也是极大,但见师弟们全部都在身侧,作为大师兄,他心知不能露出半分胆怯。
见恶鬼开始敲打门窗,他沉了一口气,大声喝道:“大胆邪祟,云鹤山岂是你们放肆的地方?就不怕再被封印一次吗?”
闻声,外面的恶鬼却放肆大笑,或沉闷,或刺耳的笑声,如狂乱的风声,在外间呼啸而来。
“老道士早就死了…”
“如今的云鹤山,只剩下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子,何足为惧呢?”
“今夜随我荡平了云鹤山,一雪前耻!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”
……
恶鬼叫嚣着,开始愈发大力拍打门窗。
颜正初立在阵眼之中,向着师弟们大声道:“还记得护阳阵的咒语吧?”
“记得!”
“随师兄一起念!”
“是!”
随着十几名小道士一齐念咒,一道金光立即将阵法之中的人,笼罩起来,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。
因此,任由恶鬼如何大力摧毁,那门窗始终不曾被破开。
颜正初心下暗喜,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。
直到,外面的动静骤然消失,门窗上的巨影随之消散。
一名小师弟见状,不由得大喜:“师兄,太好了!恶鬼被吓跑了!”
其他师弟们也当即停起来欢呼。
颜正初刚想提醒他们不要停,却只听见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一股可怕的冲击力,不仅将门窗与阵法摧毁,还将堂内众人震得站不稳脚。
数道鬼影,倾涌而入,狞笑之声,不绝于耳。
眼见阵法被毁,颜正初忙将师弟们护在身后,可凭他一己之力,又如何能挡得住这么多道行高深的恶鬼?
他手执玉剑,已做好了要殊死一战的准备,却在这时,见到一道红色身影,正从堂外缓缓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