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当日,颜正初收拾了一些法器,与众师弟们告别后,便下山去了。
山下小镇内,早已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
通过告示可知,镇官李成已被卸任,而新的镇官今日刚到云霞镇。
马车经过镇衙之时,任风玦特意掀开车帘朝外看了一眼。
见衙门大开,两名新衙役立在门口处,倒是个个神采奕奕。
他似乎放下心来,嘴角微扬,却恰好被一旁的夏熙墨看在了眼里。
由于钟尚书失踪一案情况紧急,出云霞镇后,便一路向北疾奔。
途中,除了在驿站歇脚之外,几乎没有停留。
终于,在翌日天蒙蒙亮时,抵达了北定县。
冬日天亮得晚,卯时三刻,城门才开。
虽赶了一整晚的路,众人还是马不停蹄,直接打听了钟尚书府上,并叩了府门。
前来开门的仆人,一听是京城来客,当即便将钟家嫡长子钟鼎言请了出来。
“任大人!”
钟鸣在京中任职之时,因身体不好,长子钟鼎言便一直随身伺候着。
那时,任风玦初任刑部侍郎,须常与钟尚书往来,便也少不了要与这位钟家公子从中交涉。
此时,见到任风玦,钟鼎言更是情绪激动。
“您怎么…这么大老远还亲自跑一趟?”
任风玦回道:“我得知消息时,恰好在开明县,便顺路过来了。”
“看到您来,我就放心了,我父亲…”
提到老父亲钟鸣,钟鼎言眼眶立即就红了。
但他很快就意识到,众人赶了一夜路,需要休整进食。
当即话不多说,请入府内,并奉上热食招待。
赶了半天加上一整夜的路,众人也确实饿了。
钟鼎言虽没什么胃口,但还是陪着一起勉强吃了两口。
饭后,仆人又端上热茶与点心。
任风玦知道钟公子心忧,便直接问道:“钟尚书之事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钟鼎言先请众人喝茶,轻叹了口气后,这才说道:“大人对我父亲的情况,想必也是了解的…”
“虽自半年前回到北定县开始养病,但身体却一直没有起色。”
“这半年来,还是得日日汤药不离口,基本都要卧床静养。”
任风玦点了一下头。
一旁颜正初不知内情,忍不住问道:“尚书大人生的什么病?”
钟鼎言看了他一眼,如实回道:“江医令说过,乃是过于劳累所致,伤了根本,只能养着,别无他法。”
任风玦则又问:“钟尚书缠绵病榻,身边应该是日夜不离人吧?那失踪当日,又是个什么情况?”
“那天,我只记得父亲晨起时精神很好…”
钟鼎言开始慢慢回想起当日的情形。
那日,辰时左右,他还是照例前往父亲的卧房请安。
去时,仆人正在给父亲净面,看得出,他精神不错,早膳也吃得比往日多了一些。
甚至还跟他讲,今日有些想吃正福街头的炊饼了。
钟鼎言难得听见父亲能出提这样的要求,心里很是高兴,便一口应承了。
但那炊饼摊,却是黄昏时才开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