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猎户本来也要去,被程宴拦下了:“冯叔,你腿脚不好,在村里歇着。我们去就行。”
冯猎户不放心:“你们认得路?”
程宴点头:“前几天我跟霍荣走过一遍了。”
冯猎户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这个年轻人,做事比他想的还周到。
程宴带着几个人沿着山谷走了一圈,在几个关键位置设了陷阱。
有的是绊绳,有的是陷坑,还有几处挂了铃铛,有东西经过就会响。
霍荣跟在后面,看得目瞪口呆:“姐夫,你还会这个?”
程宴没说话,只是把一根绊绳系好,又用树叶盖住。
霍华蹲在陷坑边上往下看:“这要是掉下去,爬都爬不上来。”
程宴道:“够了。真掉进去,出不来就行,不用伤人。”
霍荣挠挠头:“姐夫,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?又是武功又是陷阱的。”
程宴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土:“种地的。”
霍荣不信,可也不敢再问。
到了下午,霍荣从山上跑回来,脸色不太好。
“姐夫!东边那片林子里,有大家伙的脚印。新鲜的很,像是昨晚上刚踩的。”
程宴眉头微皱,跟着他去看了看。
那脚印很大,陷进泥土里半寸深,边上还有被啃过的树皮。
“野猪?”
霍荣问。
程宴蹲下来看了看,摇头:“不是野猪。野猪的脚印宽,这个窄,是狼。”
霍荣脸色变了。
程宴站起来,看了看四周:“不止一只。这附近还有别的脚印,少说四五只。”
霍荣咽了口唾沫:“姐夫,怎么办?”
程宴想了想:“回去说。”
当天晚上,全村人都知道了山里有狼的事。
火堆旁,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王老根闷声道:“这狼要是下山来,咋办?”
周老蔫也紧张:“咱们还有孩子呢。”
谢里正拄着拐杖,沉声道:“怕什么?咱们这么多人,还怕几只狼?”
话虽这么说,可谁心里都没底。
程宴开口了:“陷阱已经设好了。晚上有人守夜,轮流来。只要不落单,狼不敢来。”
霍荣第一个举手:“我守第一班!”
霍华也道:“我第二班。”
冯猎户说:“我年纪大了,觉少,守最后一班。”
程宴点头:“那就这么定。”
夜深了,众人各自回房。
沅娘一想到山里的狼可能要下山就睡不着。
这阵子她几乎每晚都要去市场,都是夜里这段时间,早就习惯了。
这个时间点真要让她睡觉,她反而睡不着。
程宴走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
他没说话,就帮着往火堆里添柴。
添了新柴后,火苗立即就蹿起来,噼啪作响。
远处传来一声狼嚎,又长又远,在山谷里回荡。
沅娘打了个寒噤,下意识往程宴那边靠了靠。
程宴没动,只是把火拨得更旺了些。
“别怕。有我在。”
沅娘点点头,没说话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,谁也没开口。
月亮从山那边升起来了,又大又圆,把山谷照得亮堂堂的。
溪水在月光下闪着银光,远处的林子黑黢黢的,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程宴看着那月亮,忽然想起京城的事。
那里的月亮没有这么亮,没有这么圆,被宫墙挡着,被灯火映着,总是朦朦胧胧的。
那时候他站在宫墙下,也看过月亮。
可那月亮是冷的,是远的,是别人的。
现在这个月亮,是他的。
他转头看了沅娘一眼。
她正看着月亮,侧脸被月光照得发白,睫毛长长的,微微翘起来。
她十三了,比刚救他的时候高了不少,也壮实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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