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衫褪去的声音,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嘶啦——”
那是锦缎被粗暴扯开的声音。
綰綰浑身一颤,闭紧的眼睛里,两行清泪再也忍不住,顺著脸颊滑落。
完了。
这次是真的要羊入虎口了。
她虽然是魔教妖女,练的是魅惑人心的功法,但从小被师父祝玉妍严加看管,別说男人了,连公蚊子都近不了身。
她空有一身理论知识,实战经验为零。
现在,这个比她小了快十岁的“孩子”,竟然要对她……
“禽兽!”
“变態!”
“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綰綰在心里疯狂地咒骂著,但嘴上却一个字都不敢说。
她怕说出来,这个小魔头会更兴奋。
“脱完了。”
秦绝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,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轻鬆。
紧接著。
“砰。”
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色外袍,被扔在了綰綰的面前。
嗯
什么情况
綰綰疑惑地睁开一条缝。
只见秦绝並没有像她想像的那样化身为野兽扑上来。
他只是脱掉了那件繁复的青衫长袍,换上了一件轻便的白色短衫。
此刻正赤著脚,盘腿坐在不远处的软塌上,手里拿著把摺扇,优哉游哉地扇著风。
那副模样,閒適,愜意,甚至还有点……禁慾
“你……”
綰綰彻底懵了。
她看著秦绝,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完好无损的囚衣,脑子里一片浆糊。
“你……你脱衣服干什么”
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,声音里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颤抖。
秦绝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她。
“热啊。”
他理直气壮地说道,甚至还把领口往下拉了拉,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。
“这车里点了炭盆,又没开窗,跟个蒸笼似的。我不脱衣服,难道要捂出一身痱子”
“那你刚才说要跟我『讲道理』……”
“对啊,讲道理啊。”
秦绝摊了摊手,一脸的无辜,“你看,现在咱们都冷静下来了,是不是可以好好聊聊了”
“聊……聊什么”
“聊聊你给我当鼎炉的事啊。”
秦绝说得那叫一个坦然,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。
綰綰:“……”
她只觉得一口气没上来,差点当场憋死过去。
搞了半天。
这小王八蛋刚才又是恐嚇又是脱衣服的,就是为了嚇唬她
就是为了看她出丑
“你——!!!”
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和愤怒,瞬间衝垮了她的理智。
“秦绝!我跟你拼了!”
綰綰尖叫一声,也不管手脚还被捆著,像只毛毛虫一样,在软塌上疯狂地蠕动著,试图用脑袋去撞秦绝。
“哎哟,还挺有活力。”
秦绝伸出一根手指,轻描淡写地抵住了她撞过来的额头。
“別闹了,再闹把你扔出去餵狼。”
那根手指仿佛有千斤重,任凭綰綰如何发力,都无法再前进分毫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所有的委屈,所有的恐惧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綰綰终於忍不住了,趴在软塌上,嚎啕大哭起来。
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,梨花带雨。
把这几天的惊嚇,把这十几年的委屈,全都哭了出。
她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。
一个自以为能玩弄人心的魔教妖女,结果被人从头到尾耍得团团转。
“行了行了,別哭了。”
秦绝听得心烦,用摺扇敲了敲她的脑袋。
“再哭把你卖到窑子里去,让你哭个够。”
哭声戛然而止。
綰綰抬起那张哭花了的脸,红著眼睛,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看著他。
“我问你。”
秦绝收起摺扇,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你想不想报仇”
綰綰一愣。
“报仇报什么仇”
“別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