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讹老子”疯狗一把扔掉机枪,从弹药箱后面拖出一具带支架的重型反坦克飞弹发射器,亲自扛上肩膀,“老子在这穷乡僻壤吃了十年沙子,连五百块都没人敢讹!你他妈敢讹我五亿!”
“嗖——!”
反坦克飞弹拖著刺目的白色尾焰,直直砸向血斧的喇叭方向。
“轰!!!”
爆炸的火球腾起十几米高。血斧滚下车底盘,整个人被气浪掀飞出三米远,脸朝下拍在沙地里。
大喇叭被炸成碎片。
副官从弹坑里爬出来,满脸焦黑,抓著血斧的领子嚎叫:“老大!他用飞弹回復律师函了!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血斧抓著副官的领子,悲愤交加,眼眶发红,“为什么那小子给老子算帐,老子就破產了!老子跟他们算帐,他们就拿飞弹
副官被他晃得脑袋直打转,哆嗦著回答:“老大……可能……可能是发音不標准……”
血斧鬆开手,咬著牙从地上爬起来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泥,眼神变了。
“行。”血斧拉开ak枪栓,声音反而冷了下来,“铁锤认定老子要吞他。疯狗认定老子要砸场子。那老子就做实给他们看。”
“全军调转枪口!”血斧站直身体,吼声划破硝烟,“先打铁锤!干废他的车!抢他的弹药!然后掉头收拾疯狗!”
“噠噠噠噠——!”
血斧的车载重机枪猛然转向,成排的曳光弹砸进铁锤的车队。
铁锤正蹲在车载重机枪后面指挥射击,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气浪掀翻在地。光头重重磕在车軲轆上,当场磕出一道血口子。
他捂著流血的脑袋爬起来,看著自己报废的两辆车,目眥欲裂。
“老大!血斧不打疯狗了,专门打咱们!”瘦猴子惊慌失措地抱头鼠窜。
铁锤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脸色铁青。
果然。
铁锤的逻辑在此刻完成了终极闭环。
“血斧这王八蛋根本不是来抢疯狗的!那几辆空车就是幌子!他就是故意把老子引到疯狗的地盘,借疯狗的火力消耗我,然后他从侧翼包抄!”铁锤气得浑身发抖,“好阴毒的算计!好狠的心机!这绝对是那个龙国学生教他的兵法!”
瘦猴子趴在地上,小声说:“老大,您確定不是想多了”
“想多了”铁锤一脚踹过去,“你他妈用脚趾头想想!那学生能把血斧破產,能想不出这种连环计你的脑子是摆设”
瘦猴子捂著屁股不敢再吱声。
铁锤抓起枪,一面还击血斧,一面朝疯狗方向开火。
三方火力彻底搅成一锅粥。
荒原上。
正在闷头赶路的苏名队伍,听到了风中远远飘来的大喇叭声。
“我代表苏总宣布……强制执行名单……连底裤都拔乾净……”
老赵脚步一顿,瞳孔地震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看著苏名。
苏名面无表情地继续走路。
“那……那是血斧”老赵声音乾涩,“他在用你的名號讹人”
李长风侧耳听了两秒,嘴角抽了一下:“他学得倒挺快。”
紧接著,一声沉闷的飞弹爆炸声从远方滚过来,震得脚底发麻。
大喇叭声戛然而止。
老赵脚步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“那边……是不是有人拿飞弹回復他了”老赵嘴唇发白。
李长风听了听后续的枪声密度,眉头皱起来。
“三家全开打了。”李长风加快脚步,“別磨蹭,抓紧走。”
老赵紧跟了两步,手伸向李长风:“速效救心丸。”
李长风目视前方,冷冷地说:“没了。你要是实在心慌,地上有沙子,抓一把嚼嚼。”
老赵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他低著头走了十几步,突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远处三团交错的火光。
“作孽啊。”老赵嘆了口气,声音苍凉又荒唐,“三个土匪头子,凑不齐一个完整的脑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