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摸出通讯器,对着空气轻声说:“老楚,你欠雪鸮小队七杯庆功酒,这次……我帮你记着。”
晋北水电站地下三层,楚狂歌的战术手电光束扫过眼前景象,呼吸陡然一滞。
环形排列的维生舱泛着幽蓝微光,舱面凝结着细密水珠,里面影影绰绰的人形轮廓,让他想起滇西实验室里那些被抽干意识的实验体。
中央巨型主机嗡嗡运转,屏幕上忠诚协议v9.0的字样,刺得他双眼生疼。
“零七号单元……”他盯着屏幕,喉咙发紧。
三个月前在滇西,沈青山就是喊出这个编号后,被乱枪打死。
他摸出匕首,刀刃在掌心划出血线,痛感让他记起沈青山最后用血写下的字:只有死过的人,才知道怎么关灯。
操作台边缘的裂缝很隐蔽,像一道被岁月吻过的疤痕。
楚狂歌将血按上去,温热液体顺着石纹蜿蜒。忽然,主机发出刺啦的电流杂音,沈青山的影像在屏幕上骤然炸开。
“如果你看到这里,”老研究员的白发被电流吹得乱翘,“说明前面所有失败,都是设计好的。
我们不能留下证据,只能留下你。”
楚狂歌的手指死死抠住操作台边缘,指节发白。
画面切换成全国地图,七百二十三个红点如毒疮蔓延,每个点旁都标注着心理稳定性强化训练——那是他们给非法人体实验披上的好听名字。
“原来……不止晋北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原来你们把毒瘤种遍了全国。”
通讯器突然在耳边震动,龙影的声音带着爆炸声传来:“佯攻奏效,敌方主力全被引到东山口,现在正往我这边扔火箭弹!老楚,需要我带人杀回去吗?”
“不用。”楚狂歌摸出微型炸弹,逐一粘在维生舱管道接口上,“凤舞,把所有资料推给公众。
龙影,准备迎接第一批访客。”他抬头看向屏幕上的红点,目光如淬过火的刀,“这一战,不为活人赢,为死人讨个名分。”
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,恰好照在水电站顶端那面褪色的军旗上。
红色旗面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
楚狂歌站在主机前,看着屏幕上的红点逐个熄灭——凤舞放出的资料,正在撕裂所有伪装。
维生舱里的人影骤然剧烈抽搐,监控探头的红光同时熄灭,像无数只被捏碎的眼睛。
“回家。”他对着空气轻声说,声音被电流声揉碎,“都回家。”
远处警笛声渐响,越来越近。
楚狂歌摸了摸胸前的狗牌,那是李莽临死前塞给他的。
金属贴着皮肤,还带着体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