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”

主机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，“是否格式化全部记忆库？是/否”的提示占据了所有屏幕。

楚狂歌的手悬在操作键上方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
外面传来装甲部队碾过碎石的轰鸣，更近了。

“外部信号强行介入！”凤舞的尖叫刺穿耳机，“他们在锁定操作权限，还有三十秒！”

楚狂歌的瞳孔收缩成针尖。

他猛地扯断主电缆，便携式电源的冷光在脚边亮起，同时抄起腰间的震荡器砸向主机接口——这是周砚舟用命换来的共振频率，此刻正发出蜂鸟振翅般的嗡鸣。

“欢迎回来，楚昭。”

机械音突然变了声调，像被揉皱的老唱片。

楚狂歌抬头，看见主机深处的磁带开始倒转，那些被切割的记忆碎片正顺着光束飞回原位。

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：“我不是来删记忆的……我是来放人的。”

当最后一段记忆归位时，某种滚烫的东西顺着他的后颈滑进衣领。

楚狂歌伸手去摸，指腹沾到温热的血。

他这才发现，肩窝处的旧伤不知何时裂开了道细口，鲜血正透过战术服渗出来——那是三年前边境突围时，被穿甲弹擦过的伤口，本早该愈合的。

主机的灯阵开始依次熄灭。

楚狂歌最后看了眼仍在倒转的磁带，转身走向阶梯。

金属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的瞬间，他听见远处传来龙影的低吼：“通讯塔已控制，卫星链路切断！”

山风卷着铁锈味灌进领口，楚狂歌踩着满地灰尘走向出口。

肩窝的血越渗越多，在战术服上洇出巴掌大的暗红。

他伸手按住伤口，指腹下的皮肤烫得惊人——这不是新伤，是旧疤在撕裂。

（远处传来装甲部队逼近的轰鸣，门内黑暗中，似乎有什么东西，正随着他的脚步声，睁开了眼睛。

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