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影的战术靴踩碎满地玻璃渣时,爆破倒计时的红光正映在地下室的墙上。
他抬手示意队员散开,夜视仪里两个蜷缩在维生舱旁的技术员正拼命敲打舱门。
我们是龙组!他扯着嗓子喊,报坐标!
B区!左边的技术员指甲缝里全是血,他们要炸掉通风井,用塌方埋了所有数据!
龙影的瞳孔收缩。
他摸出战术刀割断捆在维生舱上的钢索,转头对队员吼:搬沙袋堵通风口!
爆破冲击波会震碎所有玻璃!
队长!倒计时还剩七分钟!
先救人!龙影扛起一个技术员往楼梯跑,小吴,架临时发电机!
必须维持维生舱供电!他踢开地上的电线,突然瞥见墙角的监控摄像头,把这里的画面切到公共平台!
让所有人看看他们藏了什么!
当第一缕直播画面出现在网络时,某个保密会议室里,有人猛地拍碎了茶杯。
韩沉的公文包被拽走时,他甚至没来得及踉跄。
三辆黑色轿车从巷口窜出,戴墨镜的男人用枪柄抵住他后腰:交出来。
韩沉松开手,公文包落在地上,拉链崩开露出几页废纸。
男人的太阳穴跳了跳,枪口顶得更用力:耍我们?
真货在城东物流园B区17号仓。韩沉扯了扯被扯歪的领带,快递三轮车的电池盒里,密码是今天的日期。他望着男人掏出手机打电话,突然笑了,不过我建议你们现在就走——我刚给110发了定位,说特别稳定办公室非法持枪。
男人的脸瞬间煞白。
韩沉看着他们跳上车扬长而去,摸出藏在鞋底的备用手机,给凤舞发了条消息:原件已转移,注意查收。
他转身走进便利店,买了瓶冰水。
玻璃橱窗映出他的影子,喉结动了动,对着街角的监控眨了眨眼——那里,一辆挂着临时牌照的银色轿车正缓缓停下。
楚狂歌的录音笔在合影墙前投下细长的影子。
照片里的李莽穿着旧作训服,胳膊搭在他肩上,两人的军靴都沾着泥。
他对着麦克风,声音像砂纸擦过铁板:2013年7月15日,李莽替我挡了颗流弹,子弹打穿了他的防弹衣......
他说,狂歌,替我看看我妈楚狂歌的手指抚过照片里李莽的脸,可我连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对讲机突然发出刺啦声。
他猛地抬头,白枭的声音混着风声灌进来:是沈青山。
楚狂歌的呼吸顿住。
他发现李莽拷贝了指令的原始数据。白枭的声音在发抖,那个指令不是唤醒记忆......是封锁最痛的那段——关于你妈是怎么死的。
楚狂歌的拳头砸在墙上,水泥屑簌簌往下掉。
他抓起对讲机,喉咙发紧:我妈......她到底为什么死?
通讯器里陷入死寂。
楚狂歌盯着墙上的字,红色油漆已经凝固,像块结痂的伤疤。
远处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,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。
安全屋的铁门突然被风吹得晃了晃,发出吱呀声。
楚狂歌转身时,瞥见门缝里漏进一道光——是手电筒的光,在地上拉出细长的影子。
他低声喝问。
回答他的是钥匙插入锁孔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