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腥味的风卷着细沙扑在楚狂歌的作战靴上时,他耳麦里突然炸开凤舞的低呼。
“楚队,过来!”全息屏的蓝光在她金丝眼镜上碎成星子,指尖在空气里划出残影,“海底服务器的加密层被国际红客联盟破解了——”
楚狂歌跨过甲板上的缆绳,战术背心擦过导航台的金属边缘。
他看见全息屏里漂浮着无数绿色代码,像暴雨中的藤蔓般疯长,最终凝结成一行猩红字体:“二代载体培育方案V3.7”。
“不是复制,是母体基因干预。”凤舞的喉结动了动,鼠标滚轮压得咔嗒响,“妊娠期注射混合血清,让胎儿自主生成高活性修复因子。但代价是……”她调出一组脑电波图,锯齿状的波峰波谷像被利刃反复切割,“记忆碎片症。每经历一次创伤,童年记忆就会被覆盖一层。”
楚狂歌的后颈瞬间绷成弓弦。
他想起前晚直播时刷屏的童声弹幕,那些喊着“妈妈我想回家”的声音,原来每一声都在剜去孩子的过去。
“最小的实验体……”凤舞的声音突然哽住,她点出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——穿粉色碎花裙的女孩蜷在铁笼里,额角的血滴在水泥地上晕开,“八岁,换过六个身份。户籍系统里是烈士遗孤,监护人登记的是‘净界基金会’。”
通讯器在这时震动。
楚狂歌按开键,白枭带着风沙的声音裹着消毒水味涌出来:“边境医疗站,有情况。”
白枭的听诊器还挂在颈间。
他盯着病床上的小女孩,指尖在她手臂上的隐性纹身处停留三秒——紫外线灯照过时,淡蓝色编码像活过来的蚯蚓般蠕动。
“陈默,查东海名单。”他扯下医用橡胶手套,指节抵着操作台,“编号X13。”
电脑风扇的嗡鸣里,陈默的呼吸声突然粗重:“匹配成功!十三号实验体,最后登记地点……”键盘敲击声密集如暴雨,“三年前在滇南孤儿院失踪,现在户籍挂在……”
“净界基金会。”楚狂歌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,像淬了冰的刀锋。
白枭抬头看向病床上的女孩。
她烧得迷迷糊糊,睫毛上凝着汗珠,无意识地攥着他白大褂的衣角:“阿婆……糖……橘子糖……”
“她叫小雨。”护士站的实习护士抱着病历本探出头,“送她来的人说,是在边境草场捡到的,高烧40度。”
楚狂歌的指节在战术头盔上敲出规律的点。
他站在“向阳花福利院”铁栅栏外,褪色的红漆蹭在掌心,像块凝固的血痂。
门房老头的呼噜声从传达室飘出来时,他摸了摸帽檐下的微型摄像头——凌晨两点五十八分,精准得像上了发条的闹钟。
三点整。
福利院二楼的窗户依次亮起灯。
楚狂歌缩在围墙根的阴影里,看着六个穿蓝白条纹睡衣的孩子被护工领着走进活动室。
为首的男孩走路时膝盖打弯,像提线木偶;扎羊角辫的女孩眼神空洞,指甲把掌心掐出月牙印。
“准备。”他对着喉麦低喝。
总电闸箱在三秒后迸出电火花。
黑暗裹着孩子们的惊呼声涌来时,楚狂歌的战术靴碾过碎玻璃,顺着消防梯跃上二楼。
活动室的应急灯刚亮起,他已经猫腰钻进配药室——玻璃药柜里,一排贴着“营养剂”标签的棕色药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样本已取。”他把药瓶塞进战术背心的暗袋,转身时撞翻了记录册。
借着手机屏幕的光,他看见最新一页写着:“3.15注射量+0.5l目标:情绪阈值降至0.3”。
周砚的实验室彻夜亮着灯。
他举着显微镜的手在抖,目镜里的液体像团蠕动的墨:“神经阻滞剂,长效型。”他扯下橡胶手套摔在桌上,指节砸得培养皿哐当响,“长期注射会破坏镜像神经元,这些孩子……会失去共情能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