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的手机在包里震动,她低头扫了眼屏幕——社交媒体后台的数字正疯狂跳动:“记住我的名字”话题阅读量突破两千万。
最顶的视频里,白发老妇人捧着镶银边的遗照,背景是落满灰尘的老房子:“我儿子叫张卫国,19岁牺牲在南线。他们删了档案,可删不掉我每年清明烧给他的信。”她颤巍巍举起一沓泛黄的信纸,“每封开头都是‘卫国亲启’。”
楚狂歌始终坐在听众席最后一排。
他没穿战术外套,洗得发白的军绿衬衫领口系得整齐,左胸口袋插着支钢笔——那是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,笔帽上还留着她指纹的凹痕。
当主持人宣布表决时,他忽然起身。
台阶在他脚下发出吱呀轻响。
所有人的目光随着他移动,直到他把一本皮质档案放在发言席中央。
封面上七个名字是用金漆描的,有些笔画已经剥落:“母亲、沈青山、周砚的儿子、白枭的战友、凤舞的舅舅、龙影的班长、我自己本该死去的童年。”他指尖抚过“母亲”两个字,声音像打磨过的钢,“这些名字,有的被战火埋了,有的被墨水抹了。但我们活下来的人,要替他们活得更响。”
表决器的红光此起彼伏。
当“通过”的数字跳到68票时,林昭的手机突然炸响——她提前设置的实时播报弹出消息:“全国三百城市同步亮灯,晋北长明灯下现陌生老人。”
晋北老城的长明灯立在老城墙根。
灯座是块粗粝的青石板,凹槽里不知何时多了枚锈蚀的兵牌。
白发老人佝偻着背,枯瘦的手指反复摩挲兵牌上的刻痕:“1978年入伍,张卫国,南线侦察连……”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,“小卫走的时候才19岁,说等打完仗要带我去看电灯。现在灯亮了,可我儿子……”
深山研究所的废墟里,月光透过裂开的穹顶洒在育婴舱上。
L07的瞳孔突然收缩,原本空白的视网膜屏闪过一串乱码,又慢慢清晰成一行字:“语言模块激活中……”舱体发出轻微的嗡鸣,婴儿的手指动了动,粉嫩的唇瓣开合,发出含混的音节:“爸……爸……”
沈雨薇的实验室里,全息投影突然亮起红色警报。
她摘下防辐射手套,指尖悬在操作台上的神经接口上方。
L07的脑波图正在疯狂跳动,像团要烧穿屏幕的火焰。
她对着空气说:“备用唤醒程序准备。”停顿两秒,又补了句,“这次……用他妈妈的声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