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,现在怎么办?”
魏护和杨东从沟沿处疾驰过来,在韩阳身旁站定,脸上尽是凝重。
三皮、龅牙、顺子同样从各处聚拢过来,身上血迹斑斑。
韩阳环顾四周,突然大笑道:“魏兄弟,还记得去年咱们夜袭鞑营吗?”
“咋不记得,超哥,勇哥,陈蚕、赵纪、张元勋,五个兄弟,那一战全战死了。”
“不过咱也够本了,一起杀了七个金兵鞑子。”
想起拐子沟那一战,魏护脸上满是自豪。
韩阳笑着点了点头,朝山坡上望去。
只见鞑子越聚越密,东一簇,西一撮,看似杂乱无章,实则已对自己这边形成包围之势。
这情形比拐子沟夜袭鞑营却又凶险了百倍不止。
他瞥了眼胯下战马,这匹缴获自白摆牙喇的坐骑,一年以来也是跟随韩阳经历大小战役无数。
然而如今日这般凶险的境地,韩阳却也是第一次遇到。
想起自己从一名小兵厮杀到如今的地位,韩阳不禁热血上涌。
极度危险的绝境,反倒激发了英雄肝胆,他长啸一声喝道:“众位兄弟,可愿随我再冲杀一次?
“杀!”
“杀!”
“杀!”
自萨尔许之战后,明金两朝攻守之势异位,后金年年入关劫掠,不知再九边欠下了多少人命债,给华夏百姓带来了多少苦难。
看着山坡上凶狠野蛮的鞑子,魏护、杨东几人不禁双眼血红,纷纷怒吼起来。
一时间,偌大的山谷都是从四周回荡起众人雄浑的怒吼。
“韩阳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何必死战!”
身后,崔令姿看着韩阳坚毅决绝的侧脸,已是有些泪眼婆娑。
她觉得是自己拖累了韩阳。
若不是帮自己走这趟货,韩阳根本不会被数百金兵包围。
即便被包围,只要丢下自己,以韩阳强悍的武力,杀出重围也未必不可能。
正自责间,却见韩阳扭头大笑道:“男子汉一诺千金,既答应了崔掌柜,韩某又怎会食言?”
就在这时,山坡上后金骑兵的队伍中响起一声号角。
那是他们骑兵冲锋的进攻号。
这一声号角响起,山坡上一簇簇后金骑兵突然动了起来,从山坡上疾驰而下。
宛如灰褐色的泥石流,带着雷鸣般的马蹄声,滚滚而下。
“来得好!就算崩了这颗牙,老子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!”
韩阳狂笑一声,马鞭高高扬起,迎着山坡当先冲了上去。
魏护、杨东等人也是面无惧色,紧跟而上,奔腾的马蹄在身后带起滚滚烟尘。
由于双方都骑在高速奔跑的战马之上,百步的距离转瞬即至。
在距离鞑子骑兵三十步时,韩阳大喝道:“举铳!”
闻言,魏护等人纷纷抽出腰间的火铳。
昨晚因为担心火铳发射时剧烈的爆鸣会引来更多鞑子,韩阳等人都未使用永宁堡这一利器。
此时拼死一搏,倒是没了这些顾虑。
对面穿着各色盔甲的后金骑兵们,瞧见韩阳等人举起手火铳,脸上都是露出一抹戏谑。
更有几名鞑子甚至放声嘲笑起来。
明军火器制造水平落后,使用的各色火铳不仅容易哑火,还经常因为质量问题炸伤自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