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心的伤口仍在渗血,混着沙尘凝成硬块。她并不觉得痛。体内的暖流愈发平稳,一旦接近邪气便会震颤,如同嗅到气息一般清晰。
她知道,大祭司就在前方。
只要追上,就能阻止他恢复。
风势渐渐减弱。
三人走出石缝,重返荒原。沙暴最猛烈的时刻已过,空中仍有浮尘,但已不妨碍前行。视线恢复到七八步远,足够用了。
巴图鲁引他们绕过一处塌陷的深坑,爬上一座沙丘。
眼前景象骤变。
一片红色岩石矗立远处,经年风吹,满是孔洞,有的幽黑深邃,有的半埋沙中,仅露一隙。
“就是那儿。”巴图鲁指向一处凹陷,“看到那个螺旋状的沙坑了吗?沙子是顺时针下沉的,不是自然堆积。说明下方有空腔,还有气流在流动。”
凌惊鸿走过去,站到他身旁。
她闭眼,手掌贴地。
体内的暖流猛然一震。
她几乎后退——那感觉令人不适,如同两股同源之力强行相撞。源头,就在那边。
“没错。”她睁眼,“他在
周玄夜走到另一侧,抽出些许剑刃,割破手指,将血抹在剑身。剑面闪过一道金光,随即稳定下来,指向同一方位。
“方向正确。”他说。
三人静静望着那片红岩。
风刚停歇,空气中仍浮着细沙。斜阳照下,在岩石上拉出长长的影子,宛如无数手臂伸向他们。
凌惊鸿迈步向前。
周玄夜紧随其后,左手扶剑,右手按肩,脸色苍白却步伐坚定。
巴图鲁走在左前方,手搭弓上,目光扫视四周,警惕任何埋伏的可能。
他们接近红岩外围。脚下沙地变硬,掺杂碎石与烧焦的木屑——这里曾焚烧过物品,或许是祭祀遗留。
来到螺旋沙坑前,三人停下。
坑口约三尺宽,沙粒正缓缓顺时针旋转,向下沉落。一股冷气从中涌出,夹杂着腐臭与血腥味。
凌惊鸿蹲下,伸手试探气流。
指尖刚触到那股寒气,体内的暖流便剧烈震颤,几欲冲出经脉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她低声道。
周玄夜单膝跪地,调匀呼吸,压下胸口翻腾。他抬头看向洞口,眼神锐利如刃。
巴图鲁摘下帽子,用力抖去沙尘,随后指向坑后漆黑的洞口,对两人说道:“通道应通主洞。里面或许不止一个出口,也可能设有陷阱。但我们既然来了,就不能回头。”
凌惊鸿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沙。
她望着那黑洞,未发一言。
但她已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。
风,突然停了。
沙坑中的旋转,缓缓止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