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策英把这些消息串起来,脑子里慢慢浮现出一个轮廓。
那轮廓,让他后背发凉。
他去找了长柏。
长柏这些日子也在忙。盛紘让他放下学业跟著几个幕僚学带兵练兵,学得他头昏脑涨。可赵策英来找他的时候,他还是放下手里的书,认真听完了。
“你怎么看”赵策英问。
长柏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爹知道吗”
赵策英点点头:“他应该知道。可他不说。”
长柏想了想,又问:“那咱们怎么办”
赵策英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著外头。
外头太阳很大,晒得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叶子都打蔫了。树下有个小丫鬟在打水,一桶一桶往上提,累得直喘气。
他忽然说:“今晚,把长枫和顾二哥也叫来。”
那天晚上,月亮很亮。
四个人围坐在赵策英院子里的石桌边,茶凉了也没人喝。
赵策英把那些消息一条一条摆出来。长柏听完,脸色沉了沉。长枫搓了搓手,小声说:“这……这是要出事啊,怪不得爹要把我两仍军营里带兵。”
顾廷燁没说话。
他盯著那些消息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著赵策英。
“少东家,你爹知道这些,他不说,是什么意思”
赵策英摇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顾廷燁又问:“那咱们怎么办”
四个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长枫又搓了搓手,憋出一句:“要不……咱们也先准备准备”
这话说得有点心虚。
可没人笑话他。
因为谁都知道,这话说到点子上了。
那夜之后,禹州的兵就开始动了。
名义上是剿匪,是拉练,是换防。
可实际上——
顾廷燁那一营,开始悄悄配齐兵器。原先那些卷刃的刀、断了弦的弓,全换了新的。库房里锁著的好东西,一件一件搬出来,发到士兵手里。
让长柏长枫私下各自管的那一营,开始也是这般,全部换上新装备开始训练。盛紘派了幕僚来当教头,做副手。
这些是盛紘这世暗中培养的底蕴和武力,名与利刃不可假手他人,自己儿子刚刚陈年,可以很好的锻炼锻炼,也能在接下来的风云中博取巨大功名。目前这些人编制掛在赵宗全团练的厢军编制下,但比他们有更好的身体素质和装备.
赵策英亲自管的那一营,开始储备粮草。库房里堆得满满当当,够吃三个月的。又让人悄悄去乡下收粮,一车一车拉进来,藏在地窖里。
赵宗全看在眼里,不吭声。
有一天,他去城外看操练,站在点將台上,看著底下那些兵——顾廷燁的人、长柏的人、长枫的人、他儿子的人,还有盛紘那几个幕僚,忙前忙后,喊得嗓子都哑了。
他看著看著,忽然笑了。
顾廷燁在旁边问:“团练使笑什么”
赵宗全摇摇头,没说话。
他笑的是,这几个小子,刚刚出一点苗头,就比他想像的还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