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的想法？”

灰冥低低地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苍凉。

“老夫只是不明白。”

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些，目光直直地盯着苏易。

“我们男性天使，自我放逐三万年，忍辱负重，为的是什么？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尊严吗！”

“可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，只有强者才配拥有这个东西！”

“而强者又岂是那么容易成就的？”

“所以，老夫只能退而求其次，改为钻研权力！”
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，显然这番话已经憋了很久。

“可你呢？”

灰冥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，仿佛要刺穿苏易的胸膛，“一个来历不明的异界人，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蓝星，又莫名其妙地就成了我们的王！凭什么？”

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，掷地有声。

“就凭莱茵的一意孤行？还是凭你那副与凯莎麾下那些小短裙纠缠不清的模样？”

他说到最后，目光扫过苏易身后的彦，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
大殿内的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。

雷战的手已经握紧了剑柄，指节泛白。

汉尼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
就连一向温和的莱茵，此刻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
彦的脸色微微发白，但她没有发作，只是静静地站在苏易身旁，目光平静地看着歇斯底里的灰冥。

见此一幕，苏易却笑了。

“说完了？”

灰冥一怔，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。

“说完了。”

他硬邦邦地回道。

苏易点了点头，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转身，缓步走回王座。

他站在王座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灰冥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

“孤的确来历不明，的确莫名其妙地就成了你们的王。”

灰冥愣住了。

他准备了千百句辩驳，甚至做好了赴死的准备，唯独没想到，对方会直接承认。

“但是！”

苏易话锋一转，那双深邃的眼眸中，骤然亮起一抹璀璨的金光。

“这并不能成为你叛乱的理由！”

“权力这东西，是好。”

“可你别忘了，在你手握权柄的同时，也背负着同等的责任。只有将后者扛起来，你才能赢得他人的敬重，才能获得你口口声声想要的尊严。”

“而你呢？”

他的目光如同实质，将灰冥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。

“只知道享受权力带来的好处，肆意妄为，却从不愿正视那如影随形的责任。这种行径，你让旁人如何敬你？”

“他们只会畏惧你的权势，慑于你的淫威，却永远不会真心拥戴你。”

苏易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，字字千钧。

“就像这次兵变。”

他微微侧头，目光扫过被押解在灰冥身后的那些人。
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