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几个要么出身书院,要么受恩于房俊,都是房俊精挑细选才带来蒋国任官,天然就是王后一系,怎可能反对房小妹参政呢?
只是对房小妹参政治国的能力心有疑虑罢了,却也不好直接表达质疑……
李恽示意几人饮茶,笑着道:“我与诸位爱卿虽然分属君臣,但在这穷乡僻壤的蒋国之地并肩共创家国,也算是袍泽战友,且今日议事本就是相互征询意见,随意即可、不必拘礼。”
“谢王上。”
李恽喝口茶水,正色道:“咱们在这里一穷二白、一切都要从无到有,是艰难的挑战、但也是建功立业的机会,毕竟在一张白纸之上从无到有的描绘出一番宏图,比更改一副画作更为容易。”
崔先意道:“王上有何方略,但说无妨。”
李恽点点头:“正所谓凡事预则立、不预则废,所以本王接受王后之建议,打算结合实际、大胆评估,然后以五年为期制定一番计划,就叫做‘第一个五年计划’,而后将此定为国策,每隔五年都根基上一个‘五年计划’的完成与否、实际情况去制定下一个‘五年计划’,所有军国大事、施政纲领,都要求在计划之内,按部就班予以实施。”
诸人惊奇,齐齐看向一旁端坐的房小妹,赞叹房家当真是家学渊源,不仅房相是天下名相、房俊当世奇才,就连最小的闺女都有这般高屋建瓴之见识、气魄。
刘审礼好奇:“这是王后之谏言?”
房小妹笑容温婉、气度柔和:“倘若有什么不足之处,还请诸位爱卿多多匡正。”
薛元超叹服:“哪里需要匡正?这简直是最为适合蒋国的国策!似大唐那样的庞然大物机构臃肿、冗官甚多,想要这般凡事都设立计划着实难如登天,毕竟涉及到太多方面、太多利益,很难予以调和。反倒是咱们蒋国一无所有、白手起家,起步之时便定下种种计划、按部就班予以实行,更能起到事半功倍之效果。”
崔先意也道:“下官建议将此定为国策,长久实施、永不更易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也附议!”
主簿娄师德便在会议纪要上工工整整记录在档,成为蒋国立国以后第一项确立的国策,将会以法令的形式固定下来,为以后施政之纲领,不可更易。
薛元超有些兴奋,他响应房俊之号召放弃在大唐的光明前程来到蒋国,本就打算好好大干一场实现心中诸多治国理念,如今发现虽然国家从无到有、艰难辛苦,但上下一心、理念相同,正好大展拳脚。
他问道:“既然是制定计划,那就既要大胆憧憬、更要结合实际,那么咱们第一条计划是什么呢?”
李恽胸有成竹:“第一件事自然是农事,无农不稳,咱们藩国初建自然要以稳妥为要,唯有夯实根基、稳如磐石,才能在此基础之上去实现其他计划。”
薛元超连连点头:“王上所言甚是!不知可有细节?”
李恽侃侃而谈:“国境之内气候温暖、雨水充沛,每年能种植两季水稻,但起步之时不能贪图规模贪大求全,毕竟各地还有不少土著部族对唐人甚为仇视。首要应当在湄南河两岸开垦荒地、种植稻米,既有水道确保南北畅通发现任何情况可随时予以支援,又能妥善安置即将到来的河北百姓,带到湄南河上下游皆掌控在手,再向其他地方扩展不迟。”
话音刚落,薛元超等人却齐齐看向房小妹。
他们对李恽颇为了解,知道这是一个聪慧敏捷的皇族子弟,略有任性算不上纨绔,性格仁善待人宽厚,但若说其有此等治国之略却是不能。
如此,那便是房小妹这位“贤内助”的谏言了……
房小妹见诸人目光都看过来,柔美面容浮现笑意,轻声道:“王上思虑周详,计划缜密,诸位爱卿以为如何?”
诸人便知道这是王后将功劳让给王上,以便于王上尽早竖立起威望。
原本还有些担忧的大臣们这下都放了心。
否则王后有娘家撑腰、支持,又有这般智慧、谋略,岂不是要将王上架空?
即便诸人都属于王后的“娘家人”,却也不愿见到一个妇人掌握国政将国主架空之后禁锢于王宫之内……
“王上英明神武,有太宗之风,此蒋国百姓之福也!”
诸人异口同声,将李恽推上“英主明君”之高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