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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千四百三十二章 远星计划(十一)(1/1)

“维克多,”哈尔飞回了总部基地,然后说:“你能连上地球之外的网络吗?”“什么?”维克多有些惊讶地抬头。“我的意思是,如果有一条能量通道,可以无限制地通到外星球去,什么原理你不用管,你可...荣恩悬浮在国会山穹顶上方,掌心绿光如液态翡翠般流淌而下,将整座建筑温柔包裹。他能感觉到每一块大理石的纹路、每一根廊柱的应力、每一扇彩绘玻璃窗后凝固的尘埃——这栋建筑不是死物,而是一具沉睡百年的巨兽骨架,此刻正被他的意志轻轻托起。风在耳畔低吼,气流撕扯着夹克下摆,但他纹丝不动。下方街道早已清空,只余一地翻飞的报纸与未熄灭的烟头,在骤然腾空的阴影里仓皇打转。“稳住……再稳一点。”他喃喃自语,额角青筋微凸。绿灯能量并非无穷无尽,它源自信念,而此刻支撑他的信念既非荣耀也非正义,只是某个蜷缩在公寓楼道里、用冻得发紫的手指反复拨号却始终无人接听的年轻男人——那个被开除的试飞员,那个连房租都交不起却仍把最后一罐豆子留给邻居老太太的傻瓜。国会山升至三百米时,一道刺耳的警报撕裂长空。三架F-35从东南方向俯冲而来,机腹挂载的电磁脉冲弹舱门缓缓开启。荣恩没有回头,左手向后虚握,一道厚达两米的环形力场轰然展开。三枚导弹撞上光幕的瞬间,爆开三朵无声的银色焰火,金属残骸如雨坠落,却被另一层淡绿色屏障尽数接住,悬停于半空,像被钉在琥珀里的昆虫。“警告!未知能量体正在非法移动联邦建筑!”无线电频道炸开一片嘶吼,“重复,这不是演习!这不是演习!”荣恩嘴角一扯,没笑。他记得十年前第一次驾机突破音障时,塔台也是这样尖叫。那时他以为自己正飞向自由,后来才懂,那不过是从一个牢笼加速撞向另一个更透明的牢笼。绿光陡然炽烈。国会山开始平移,以近乎滑行的姿态掠过曼哈顿天际线。他刻意绕开自由女神像——那铜绿斑驳的火炬此刻像一截被遗忘的墓碑;他避开联合国总部大楼——玻璃幕墙映出他扭曲的倒影,以及倒影身后无数仰头张望的面孔:有举着手机直播的少年,有抱孩子后退的妇人,有瘫坐在轮椅里、枯瘦手指抠进扶手的老兵。没人欢呼,也没人咒骂。只有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,沉重得能压弯钢筋。布鲁斯站在韦恩大厦顶层露台,夜翼的战术目镜正实时传输画面。他看见荣恩额角渗出的冷汗滴落,在离地五十米处就被气流绞成雾气。“他在超负荷。”布鲁斯说,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。“当然超负荷。”戴安娜望着远处那抹移动的绿光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真言套索的金环,“但你知道他为什么坚持用这种方式?不是因为炫技,也不是因为赌气。是因为他想让所有人看见——看见一座本该象征秩序的建筑,竟需要靠一个被体制碾碎过的人,用血肉之躯重新扛回原位。”亚瑟靠在栏杆边,海水的气息不知何时已悄然漫上露台。他盯着国会山底座边缘一道细微裂痕——那是七十二小时前被强行拔起时留下的伤疤。“他们怕的从来不是超能力者。”他忽然开口,嗓音低沉如潮汐退去后的礁石,“他们怕的是有人敢把规则撕开一道口子,然后发现里面根本没有神谕,只有一堆发霉的算盘珠子。”话音未落,华盛顿特区方向传来一声闷响。不是爆炸,而是某种巨大结构重归大地时,地壳深处传来的叹息。荣恩成功了。国会山落回基座的刹那,整条宾夕法尼亚大道的地砖齐齐震颤,路灯集体爆裂,化作漫天金色雨点。而此刻,国会山内部早已乱作一团。参议院议事厅里,两位白发议员正揪着彼此领带在圆桌旁厮打,唾沫星子喷在《宪法》摹本上;众议院走廊,三名女议员背靠背围成三角阵,手机同时亮起,屏幕上跳动着同一则加密消息:“绿灯侠已确认为可控变量。启动‘萤火虫协议’。”——这是军方新拟的代号,将超能力者比作趋光的飞虫,而光,永远来自权力中心。荣恩降落在台阶前时,迎接他的不是掌声,而是一排黑洞洞的枪口。特勤局特工的防弹背心在夕阳下泛着冷光,最前方的队长摘下墨镜,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:“乔丹先生,根据《异常能力者紧急管理法案》第十七条,你已被临时征召为联邦特别事务顾问。签字,或者现在就进监狱。”荣恩没看那份文件。他目光扫过台阶两侧——左侧是刚被抬走的昏厥议员,右侧是正往嘴里塞速效救心丸的财政委员会主席。他忽然笑了,笑得肩膀都在抖:“你们知道吗?我昨天还蹲在福利站领救济粥。排队时前面有个老头,咳嗽得肺都要咳出来,可他硬是把勺子里最后半颗土豆块拨进我碗里,说‘小伙子,你眼睛亮,得吃饱了才有力气飞’。”他顿了顿,抬起右手,掌心浮起一枚拳头大小的绿光球体,内部旋转着微型国会山全息影像,“现在,我要把这栋楼搬回来。你们拦不住。但我想问一句——”光球突然分裂成数十个,悬浮于每个议员头顶,像一盏盏幽绿的审判之灯,“当你们投票决定削减儿童营养补贴时,有没有想过,下一个领救济粥的,会不会就是你们自己孙子?”全场死寂。只有风卷起散落的《国会记录》页码,哗啦作响。就在此时,苏盛莲的电话再次响起。她看了眼屏幕,直接按了免提。听筒里传出断断续续的抽泣:“苏盛……我找到他了……在第五大道地铁站……他抱着膝盖缩在长椅想借个充电宝给手机续命,好继续刷招聘网站……”荣恩猛地攥紧拳头。绿光球体齐齐熄灭。“各位。”他转向台阶上的政客们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我给你们一个选择。明天上午九点,所有涉及医疗、住房、教育预算削减提案的议员,必须出现在哥谭儿童医院。不是视察,是陪护。陪护那些因医保拒赔而等不到手术的孩子,陪护那些因学区房政策被迫辍学的少年,陪护那些在廉租房火灾里失去父母的婴儿——用你们自己的时间,自己的身体,自己的尊严。”“否则?”有人颤声问。荣恩缓缓抬起手,指向国会山穹顶。那里,一道细微裂缝正被绿光温柔弥合。“我就再搬一次。下次,我不搬建筑。”他盯着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,一字一顿,“我搬你们的墓碑。”当晚新闻头条标题整齐划一:《绿灯侠强迁国会山,白宫称“正在评估局势”》。但真正引爆社交平台的,是某匿名账号上传的三十秒视频:画面里,荣恩蹲在地铁长椅旁,把一件皱巴巴的西装外套盖在蜷缩的年轻男人身上。男人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而荣恩正用袖口替他擦去鼻尖的灰。视频末尾,一行小字浮现:“他叫马库斯·陈,27岁,麻省理工航空工程硕士,三个月内投递417份简历,收到0封回复。”凌晨两点,哥谭儿童医院急诊室外。邢菲燕抱着保温桶出现时,发现戴安娜已在长椅上坐了许久。她递过一碗热汤,氤氲雾气模糊了两人视线。“我以为你会去陪亚瑟。”邢菲燕说。戴安娜接过汤碗,指尖微凉:“他去处理亚特兰蒂斯近海的石油泄漏。那里有三千只信天翁正在死去。”她吹了吹热气,“而这里,有三百个孩子在等一张病床。两者同样真实,同样沉重。”邢菲燕点点头,望向走廊尽头。那里,荣恩正单膝跪地,替一个六岁女孩系鞋带。女孩缺了两颗门牙,却笑得露出粉红牙龈。荣恩抬头时,额角还沾着地铁站的灰尘,可眼睛亮得惊人,像两簇烧穿黑夜的绿焰。“你知道最荒谬的是什么吗?”邢菲燕忽然轻声说,“我们拼命想拯救这个国家,可它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被拯救。它只在乎自己能否继续运转——像一台生锈的齿轮机,只要还有人愿意咬着牙把自己塞进齿缝里,它就照常转动。”戴安娜喝下一口汤,热流顺着食道滑下。“所以我们的工作不是修好机器。”她放下空碗,目光沉静如深海,“是教会那些被塞进齿缝里的人,如何在转动中保护自己的手指,如何在碾压来临前喊出名字,如何在成为齑粉前,先记住自己曾是一粒完整的种子。”窗外,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,恰好落在荣恩肩头。他正把女孩举高,让她看清天花板上剥落的壁画——那是百年前列国使节签署条约的场景,人物衣袍华美,面容却模糊如烟。女孩伸出小手,指尖拂过壁画里一只断翅的鸽子。荣恩没说话。他只是轻轻托住女孩的手腕,让她指尖的温度,久久停留在那片褪色的灰白之上。此时,在华盛顿特区某间密室,监控屏幕正同步播放医院走廊画面。一名穿灰西装的男人敲了敲桌面:“萤火虫协议升级。目标已确认具备情感渗透能力。建议启动‘蜂巢’预案——向全美学校发放免费教材,内容包含‘超级英雄心理评估指南’,重点标注‘过度共情倾向’为潜在危险信号。”助手迟疑:“可这会暴露我们……”“暴露?”灰西装男人嗤笑一声,按下遥控器。屏幕上,荣恩正蹲着帮女孩整理书包带,动作笨拙却无比认真。“孩子需要榜样。而最好的榜样,永远是那些被我们亲手驯化过的。”他起身走向窗边,拉开百叶帘。晨光倾泻而入,照亮墙上悬挂的镀金奖状——《2023年度国家心理健康杰出贡献奖》。落款处,烫金字体熠熠生辉:美国心理学会。而在百英里外的慈恩港,亚瑟搁下卫星电话,海风卷起他湿漉漉的额发。电话那头,渔港负责人声音沙哑:“三十七艘渔船返航,油污覆盖率百分之八十九……小菲,孩子们今天又没来上学。”亚瑟闭上眼。咸腥海风灌满胸腔,像无数细小的刀片刮擦肺叶。他想起邢菲燕昨夜发来的照片:哥谭医院窗台上,一株野蔷薇正从水泥裂缝里钻出嫩芽,花瓣边缘还沾着未干的雨水。他转身走向码头,靴子踏碎一地晨光。身后,太平洋的潮水正以不可阻挡之势涌来,浪尖翻涌着幽蓝微光——那不是海的颜色,是亚特兰蒂斯王冠宝石在日光下的倒影。真正的战争从未爆发。它早已开始,且永不停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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